注册商标屡遭冒用 养老院寸草春晖的知识产权保卫战

《十年，这里》：民营养老院寸草春晖的商标保卫战。

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刚刚过去的2018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也是在40年改革开放进程中具有重要里程碑意义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5周年。5年来，全面深化改革迎风破浪、大刀阔斧、攻坚克难，336项重大改革举措中已出台实施方案的超过95%，解决了许多长期想解决而没有解决的难题，办成了许多过去想办而没有办成的大事。

也正是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的2013年，中国之声启动了大型采访记录活动《十年，这里》，10位记者每年对10个中国基层地点和个体进行持续追踪和样本观察，记录时代、社会、国家的进步，展示微观个体递增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5周年之际，再次翻开大型采访记录活动《十年，这里》民生样本，将有别样的意义。

过去的这一年，上海自贸区这扇开放的大门又给哪些行业带来了新机遇；北京的寸草春晖养老院又陪伴了多少老人安度着幸福晚年；河北武安，棚顶遮住的灰蒙蒙的天是不是已经变蓝；还有，广西步兵小学的孩子们过得好吗，深圳的城中村黄贝岭有哪些发展的幸福和烦恼，青海阿什努乡的脱贫之路走得怎样……这都是我们一直牵挂的地方。元旦起的连续十天，我们的记者带您一一前往。得益于政策的放开，民营养老院寸草春晖在过去几年中繁育出更多的产业模式，不过，快速成长的同时，也有了成名的烦恼。《十年，这里》今天播出第二篇《寸草春晖的商标保卫战》。

政策的受益者：寸草春晖探索社区养老院新模式

2019年，是寸草春晖成立的第七年，是我们跟踪记录这一民营养老机构的第六年。董事长王小龙说，今年寸草春晖旗下的第八家养老院将开业。“特别是在品牌化连锁化过程中，寸草发展的还是比较快。有八家了。我们未来还要在外地拓展，我们希望在中国能把社区养老做大，服务标标准化比较强，性价比比较高的这种为老服务。”

当初，因为家人面临实际的养老难题，王小龙选择进入养老产业。2012年，全凭着摸着石头过河的勇气，在北京和平西桥开了第一家寸草春晖养老院。一年后，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加快建立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和发展老年服务产业”，《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养老服务业的若干意见(2013)》也正式发布。王小龙说，对民营养老院来说，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国家支持建立以居家为基础，社区为依托的养老机构，也支持社会力量进入养老产业，这正是寸草春晖走的路子。

王小龙：“我们是这个政策的实实在在的受益者，它对我们走到今天确实是很重要的。因为有了这个政策，国企也加入到了养老产业中来。16年的时候，跟首开集团成立了混合制养老企业，来拓展养老产业。2013年以前就没有提过这个事儿。所以那时国企基本上不愿意进入养老产业，民企想获得更多的物业开办场地又很难。2013年以后，大量的国企就开始进入投入养老产业。因为他们有资源就有了一个契机，通过资源方国企和运营方的民企进行合作，开始养老的新篇章，寸草就是受益者。”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在政府和社会资本的支持下，成为了现实，王小龙也全力带着寸草春晖为社区老人提供更优质的服务。

快速发展的烦恼：线上线下均有侵权

快速发展也给寸草春晖带来烦恼。王小龙发现，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侵权。中国之声记者在百度搜索中输入关键词“寸草春晖”，发现搜索结果出现了寸草春晖的竞品——泰康及万科养老的链接。寸草春晖市场营销总监李兆鹏表示：“搜‘寸草春晖养老院’，就可以直接蹦出他们泰康的广告。‘寸草春晖’还有‘寸草春晖养老院’这些关键词都被引流到了泰康上。我们其实也挺想不明白的，为什么泰康这么大的机构还会去买我们一家民营企业的关键词。”

李兆鹏尝试与泰康、万科及百度方面沟通。“万科最近好像是已经下了，泰康现在还是没有下。他们的客服给了我一个泰康之家的电话，对方是泰康之家人力资源部。我跟他阐述了一下我们的诉求和希望，他说对不起，他也管不了这个事，只能内部协调一下，看看哪个部门或者哪个人去负责这件事，至今没有人跟我沟通。”

无奈之下，2018年末，李兆鹏作为代理人在北京市一家公证处做了证据保全。侵权行为还延伸至线下，从2010年筹划开办养老院时，王小龙就陆续注册了包括“寸草春晖”文字及图案等在内的多个图文商标。市场营销总监李兆鹏介绍：“包括寸草春晖居家养老，以及相关的一些商标的注册。从医疗、养老到咨询很多类目我们都有注册。有单文字的、有图片和文字在一起的，也有单图片的。”

王小龙的未雨绸缪不是没有道理。几年来，安徽、江苏、黑龙江、贵州等多省都出现了和“寸草春晖”同名的养老院。中国之声记者在安徽合肥蜀山区蜀鑫大道12号就看到了一家“寸草春晖日间照料中心”，这家曾经吸引了当地民政部门领导参观的养老院，如今空无一人。附近一家单位的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他一开张就没做生意，没人。”

记者：“就没有养老院是吗？”

工作人员：“有，但院长就一个人在这。一开张就没人过来。一年到头就没人，就也没有老人住进来过。”

运用知识产权保护民政养老领域

江苏徐州的寸草春晖养老院网页上，甚至直接照搬了王小龙的“快乐养老就在寸草春晖”宣传语。这家养老院的联系电话如今也已经无人接听。今年王小龙想把寸草春晖养老院扩展到北京以外的城市去，但他也有很实际的担心：外地的这些寸草春晖说关就关，有一些甚至惹上了官司。“这些公司实际上或多或少都在推广，尤其对养老服务质量有很大的差异化。前几年我遇过这种情况，我们去当地政府谈，人家就说了，如果是寸草春晖来，我们就坚决反对。我说我们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后来了解是有一个企业冒充我们的品牌去外面做服务，跟当地的政府合作，最后服务带来很大的问题，骗了一把钱就走了，把政府搞得很被动。所以政府对我们开始有所防备，实际上跟我们一点关系没有。”

法律是王小龙的一条重要的维权之路。寸草春晖代理律师于亚敏说：“因为我国企业名称的登记和管理是由工商部门所进行的，他有一个行政区划的限制。我们商标的权利人可以禁止在同一区划内的其他企业把寸草春晖文字作为企业名称进行登记和使用。对于其他省市的企业，鉴于这种行政区划的限制，他是可以把寸草春晖文字作为企业名称进行登记的。但如果它在实际使用当中突出了寸草春晖的标识，而且使用的服务项目也是养老服务，它就有一个侵犯寸草春晖商标权利人声誉或者是商标知名度的这样一个嫌疑。”

刚刚过去的2018年，被专家及媒体称为中国知识产权的“强保护”元年。无论是4月的博鳌论坛还是11月的进博会，加强知识产权保护，都被重点强调。王小龙希望，这股“强保护”之风，能够刮到民政养老领域：“一是说作为养老企业，在国家允许的法律范围内，尽可能做到商标保护和自我权限的保护。第二方面，也希望一些大企业多给一些支持和理解，毕竟养老现在刚刚起步，它的资金有限。另外，从全社会，从政府来讲，应该有保护的意识，特别是核心的一些部门，比如说像政府的民政各个机关，在中国现在推行的这种品牌化连锁化，在狠抓养老的服务建设的环境下，我们更应该鼓励好的企业养老服务企业能够发展起来。”